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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多部法律法令捍卫红色政权(图)
90年前中国共产党在中央苏区开展广泛司法实践 为法治中国建设奠定基石
【字体:    】 新法制报  2021-06-30 08:52:59  来源:大江网-新法制报  编辑:冯兆明  作者:戴平华

◎文/图 记者戴平华

  法律的力量,也是革命的力量。

  90年前,中国共产党在中央苏区开展了广泛的司法实践,颁布实施120多部法律、法令,为红色政权奠定了牢固的基石。

  法制的生命力,彰显着革命的生命力。

  短短数年时间,稚嫩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架构起较为完整的司法组织系统和司法制度,从红土地上启航的人民司法,最终架构起新中国法治的巍峨大厦。

  徜徉在“共和国摇篮”瑞金,如何赓续革命血脉,传承红色基因,叩问着每一个寻根探源者的心灵。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大礼堂旧址

  法治中国的火种在这里播撒

  4月29日,雨后的瑞金沐浴在阳光中。

  位于叶坪、沙洲坝的“共和国摇篮”景区,游客、参观学习者络绎不绝。在沙洲坝红井旁,喝上一口井水,与刻有“吃水不忘挖井人,时刻想念毛主席”的竖碑合张影,人们以此表达崇敬、缅怀之情。

  不远处,一栋栋黄墙黛瓦的建筑错落有致,最高法院、中央司法人民委员部、中央工农检察委员会等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司法机关的旧址静静地矗立其间,用穿越历史风云的静默,“陈述”着90年前中国共产党对红色法制的艰辛探索。

  徜徉其中,仿佛是一种精神的邂逅,熟稔的亲切感让脚步充满不舍;与一件件见证革命的文物“对话”,神思被带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

  1931年11月7日,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瑞金叶坪村举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宣告成立,中央执行委员会下组织人民委员会,人民委员会下设“九部一局”,即外交、军事、劳动、财政、土地、教育、内务、司法、工农检察九个人民委员部和国家政治保卫局。

  会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横空出世。

  它像一颗启明星,以法制的光芒,从此照耀在中国革命征途的上空;它像一颗火种,将人民当家做主的思想,用“苏维埃政权是属于工人、农民、红军兵士及一切劳苦民众的”这般简洁明了的语言,播种在人民的心中;它更是一篇宣言,坚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一如今深入人心的法治理念,在宪法大纲里早已被确立下来。

  一同通过的还有劳动法、土地法、婚姻条例等法律文件。

  让井冈山百姓在1928年发自肺腑喊出“共产党万岁”的《井冈山土地法》,“升级”成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土地法》,劳苦大众的革命热情进一步被点燃。仅仅用了21年,这声呐喊便响彻新中国每一个角落。

  首次以法律的形式赋予妇女婚姻自由权利的《信江苏维埃婚姻条例》,时隔2年“升级”成《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条例》。1934年4月8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法》颁布,一同确立的一夫一妻制等原则,将妇女从沿袭千百年的封建婚姻的枷锁中解脱出来,沿用至今。

  在苏区,1931年11月至1934年1月,劳苦大众破天荒地行使起了投票选举权,挺直了腰杆。3次民主选举,伴随着颁布实施的选举细则,在中国法制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民主印记。

  自1931年至1934年,临时中央政府制定和颁布的法律法令达120部以上。

  “在残酷的战争年代,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立法内容之丰富、涵盖面之广泛、规定之严格、条例之细致、执法之严格、法律水准之高,在中外历史上是罕见的。”江西理工大学中央苏区法制研究中心欧明生博士发出由衷的赞叹。

  这些法律法令为动员百姓参加革命、巩固军心、捍卫红色政权做出了不朽的贡献。

  这份贡献,早已化作崛起密码,沉淀在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里。

  苏区司法制度初具雏形

  阳光照射下,站在沙洲坝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最高法院旧址前,一尊獬豸石雕引人注目。

  神话里,獬豸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官员,即用角将他顶翻,然后吃下肚去。它,是司法“正大光明”的象征。

  最高法院旧址院内,立有何叔衡处理合龙乡争水纠纷的铜像。铜像背后的故事,书写着司法为民的苏维埃实践。

  1932年3月底,因农田灌溉问题,瑞金合龙乡杨姓与毛姓宗族发生械斗,少数毛姓村民煽动群众阻碍放水,杨姓村民遂向临时最高法庭提出控告。此时,距履行最高审判职能的临时最高法庭成立仅1个月。接到控告后,临时最高法庭主席何叔衡率领审判人员深入现场办案,耐心调解,终于化干戈为玉帛,妥善化解了这起持续多年的纠纷。

  獬豸与铜像,神话与现实,或许是苏区司法制度最好的诠释:既要惩治犯罪,更要利用司法审判化解矛盾,服务人民群众,造福劳苦大众。

  在这套司法制度中,审,由临时最高法庭及地方上的裁判部负责。1934年2月,最高法院正式成立,临时最高法庭退出历史舞台。

  作为国家公诉人,检,在中央工农检察人民委员部(1934年2月更名为中央工农检察委员会)之外,临时最高法庭(最高法院)内还设有正副检察长、检察员若干人;省、县裁判部也设有检察员;此外,军事检察(查)所、政治保卫局内设的检察(查)科,也承担起了部分检察职能。这些机构、人员,共同构成了苏区特殊的检察体系。

  公,即国家政治保卫局,对于一切反革命案件,各级国家政治保卫局有预审的权力。

  司,是中央司法人民委员部,负责培训各级司法干部与工作人员、委任和撤销省裁判部部长及工作人员,督促地方各级苏维埃政府以及各级军事领导机构建立健全各级审判机构,并对这些机构实行司法行政领导。它对具体审判工作不加干涉,以确保审判机关独立行使审判权。

  短短数年时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建立起较为完整的司法组织系统和司法制度,居于核心地位的是党的领导、法律、人民。

  为惩治贪污浪费行为,中央工农检察人民委员部设置了专门的举报箱。正是得益于群众的参与、举报,唐仁达、熊仙璧等一批腐化堕落的干部得到惩处,有的甚至被判处死刑。

  各级裁判部不但允许公民旁听,容其当场揭发犯罪,且经常组织巡回法庭,到出事地点去审判比较有重要意义的案件,以吸收广大群众来参加旁听。

  苏区反腐,展示的不仅是共产党人壮士断腕净化队伍的勇气,还有老百姓主人翁意识的觉醒;公开审判、开设巡回法庭,展示的不仅仅是共产党人推行公平公正审判的勇气和魄力,还有老百姓对公平正义的渴望。

  被唤醒的劳苦大众,为巩固苏维埃政权、推动革命的蓬勃发展所做出的贡献,被永远书写在八子参军、十七棵松树等革命故事里,被世人铭记。

  开创性法制实践浸润民心

  在叶坪,“一苏大会”旧址内,驻足一个个小隔间,无法抑制的激动撞击着心灵。

  这些小隔间,就是司法人民委员部、工农检察人民委员部等“九部”最初的办公场所。小小的空间,燃亮着中国革命的希望、播撒下了红色法制的种子。

  从叶坪的小隔间,到沙洲坝的小楼、延安的窑洞、北京的人民大会堂,眼前展开的画卷,是时空走廊里的砥砺前行,是筚路蓝缕下一步步的壮大。

  每一步,都是前无古人的探索;每一步,都是福泽后人的开拓。

  在燎原星火的映照下,苏区红色法制伴随着革命的烽火笃定前行,它所开创的一系列司法制度,依然足以令今天的法律人肃然起敬。

  四级审判机关、公开审判制度,二审终审制、审判合议制、人民陪审员制、回避制度、死刑复核制……今日司法审判制度的基本框架,脱胎于此。

  何叔衡、梁柏台、董必武等苏维埃司法的先驱不断加强司法干部队伍建设,如今,这支传承红色基因的司法干部队伍,依旧是法治中国建设的中坚力量。

  注重法制宣传,在报纸上开辟以案释法专栏,中央苏区形式多样的普法,仍然值得今日借鉴推广。

  党领导的立法工作,始终与当时的革命性质和任务相适应,并与时俱进,张闻天与劳动法修订的故事,至今耐人寻味。

  1932年5月,张闻天发现,劳动法执行的效果并不好,很多雇农的劳动时间大幅缩短,工钱却大幅增长,一些雇主承受不起。而工人抽烟、穿鞋、理发、治病等费用都要师傅负责,更是导致一些师傅和老板不堪重负,只好关门大吉。问题出在《劳动法》是依照城市工人运动状况制定的,照搬到以农村为主的苏区,有点脱离实际。后来,临时中央政府根据张闻天的意见,对《劳动法》作了修订。

  这些具有开创性的法制探索与实践,出色地完成了“保障政权,巩固军心,动员老百姓参加革命,捍卫苏维埃共和国”的使命。红色法制也与今日的法治中国一脉相承,共同书写了法治史上不朽的篇章。

  如何赓续、如何传承,答案就刻写在这片红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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